最近入手了一本二手书,书名叫做 《日本随军记者见闻录——南京大屠杀》 ,作者小俣行男,出版者为世界知识出版社。作者小俣行男为日本人,曾是侵华日军的随军记者。该书1982年在日本出版时,书名为《侵略――中国战线随军记者的证言》。

从原版书名我们就可以看出,作者是以历史见证者的身份在发言。作为日军的随军记者,小俣行男并没有屈从于日军,他不愿做没有思考的专一“美化日军”的宣传机器,而是用真实的观察与真切的反思来看待那场战争。

认真读过《日本随军记者见闻录——南京大屠杀》一书后,老黄的感觉是, 小俣行男是个有新闻道德的记者,他真正是在用自己的眼睛观察,用自己的良知记录,将日军的兽行真实地保存了下了。比如,曾经亲历的南京大屠杀,就直笔记录了日军在南京所犯下的一桩桩令人发指的兽行,至今读来,仍心痛如割。

小俣行男是日本山梨县大月市人,出生于1912年,1936年入日本《读卖新闻》社,成为该社的一名记者。从1938年1月到1942年8月,小俣行男以《读卖新闻》随军记者身份随日本侵略军经历了日本侵华战争和太平洋战争。战时,他就写下了许多反映日军真实罪行的新闻稿件,因而受到来自日本军方的仇视。战后,他又将那段新闻岁月的真实见闻,再次诉诸笔端,先后出版了《渡越波涛》、《战争与记者》以及《侵略——中国战线随军记者的证言》(《日本随军记者见闻录——南京大屠杀》 ,以下简称《证言》)等。

小俣行男的《证言》一书,主要是揭露日军南京大屠杀等令人毛骨悚然和满腔愤怒的血腥暴行:烧房、毁城、、杀人、抢粮……沦陷的南京,简直就是令人不忍回看的人间地狱。他们不仅残杀俘虏,无数的平民百姓,也同样惨遭日寇毒手。尤其是城中不不及撤退的妇女,更是惨遭蹂躏折磨与戕害。

《证言》一书中,就记录了日军大量的残暴罪行。比如,该书中收录了一位当时经历过南京大屠杀的一等兵田所耕三的一段讲述,就让人不忍卒读:

女人是最大的受害者。不管是老的还是年轻的全都遭殃。从下关把女人装上煤车,送到村庄,然后分给士兵。一个女人供15~20个人玩弄。在仓库周围选个有阳光的好地方,用树叶之类铺好。士兵们长印拿着有中队章的纸,脱下兜裆布,等着轮到自己……没有不的士兵。大部分完了就杀掉。往往是完后一撒手,女人就逃跑,便从后面向女的开枪……

小俣行男在另一篇回忆文章《我目睹了那次“南京悲剧”》也写道:“12月12日去中山门时,在那里,我第一次遇上毫无人性的大屠杀。在25米高的城墙上站着排成一列的俘虏,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被刺刀捅落到城外。许多日本兵提起刺刀,呐喊一声往城墙上的俘虏的胸、腰捅去,鲜血溅向空中。这情景阴森可怕。看着这惨景,我久久茫然呆立在那里……”

小俣行男的《证言》,为世人还原了当年那令人难以想象的一幕幕人间悲剧。1937年12月13日晨,当日军进入该城时,所有的抵抗均已停止。日军士兵成群结队地沿街游荡,犯下了种种罪行。许多士兵喝得狂醉,不分青红皂白地沿街杀戮中国男女老幼,顷刻之间尸横遍地。

日军的暴行,令德国观察员都非常震惊,他在写回国内的报告中就将日军称为“恶魔机器”,并称这不是由个别人犯下的而是由整个军队,也就是由日本军队犯下的惨无人道的罪行。

其实,日军这种惨无人道的兽行,在攻陷南京前就已经在官兵中蔓延。比如日军侵华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杀人比赛(史称“百人斩”),就是发生在日军由上海开赴南京途中。1937年11月底至12月10日,在上海向南京进攻途中直至南京大屠杀前夕,两名日本军官向井敏明和野田毅开始了疯狂的杀人竞赛。

向井敏明是侵华日军第十六师团第九联队第三大队少尉炮兵小队长,野田毅是侵华日军第十六师团第九联队第三大队少尉副官。在由淞沪战场向南京进军的途中,两人突发奇想打了一个赌,就是看谁先砍死100个中国人,而且规定必须要用军刀劈死才算,赌注竟然是一瓶葡萄酒。

最终,向井敏明以斩杀106人,平手于斩杀105人的野田毅。两个恶魔的这次杀人比赛,《东京日日新闻》(即现在的《每日新闻》)还进行了连续报道,这些报道不仅仅时间、地点明确,杀人过程及数字清楚,而且同时还配发了照片。

1945年日本投降后,参加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对日战犯审判的中国代表高文彬,无意间发现了《东京日日新闻》上的报道,于是立即通知南京,这两名罪行累累的刽子手才被引渡回中国。当年炫耀武功的报道,如今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这是两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1947年12月18日,南京军事法庭在励志社礼堂正式对向井敏明、野田毅在南京大屠杀期间的“百人斩”罪行进行了公开审判。与此两犯一起受审的还有一名日本战犯田中军吉。

说起这个田中军吉,其犯下的罪行比之上述二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田中军吉是日本东京人,南京大屠杀期间,在南京挥刀斩杀手无寸铁的中国军民,从中华门到水西门,据称杀遍南京城,斩首300余。有一幅著名的历史照片,一个头戴军帽,身穿白衬衫的日本军官,正举刀向跪在地上的中国青年砍杀,此人就是田中军吉。

南京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对向井、野田及田中三战犯做出判决。南京审判战犯军事法庭的判决词为:

被告向井敏明、野田毅,系南京大屠杀之共犯,按被告等连续屠杀俘虏及非战斗人员,系违反海牙陆战规则,及战时俘虏待遇公约,应构成战争罪,及违反人道罪。其以屠戮平民,以为武功,并以杀人作竞赛娱乐,可谓穷凶极恶,蛮悍无与伦比,实为人类蟊贼、文明公敌,非予尽法严惩,将何以肃纪纲而维正义……

井敏明,野田毅,田中军吉被判处死刑。40多天以后的1948年1月28日,三名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再次从拘留所里押出,被押往雨花台刑场执行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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